“我们不是刚约定,任何人拒绝采访都不能接触?”
“他拒绝的是见我。”
“不是接受媒体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联系过?”
程砚舟没有回答。
许知春从那个沉默里听出了答案。
“你每年都联系他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多久一次?”
“事故周年前后。”
“八年?”
“前五年。”
“后来为什么不联系?”
“他换了号码。”
“你仍然知道现在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他去年给修船铺寄过一封信。”
“内容?”
“让我不要再找他。”
许知春盯着他。
“所以他已经明确拒绝。”
“信里还写了另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程砚舟的目光落到会议室角落。
那里挂着一件救援队留下的旧式橙色救生衣。颜色已经褪去大半,反光条上积着灰。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重新调查事故,可以联系他。”
许知春翻开笔记本。
“号码?”
程砚舟报出一串数字。
许知春记录下来,却没有立即拨打。
“先报备。”他说。
梁川显然没想到他真的会遵守,神情出现一瞬间的意外。
“我安排人在旁边听。”
“这是采访。”
“也是证人询问。”
“他有权知道警方在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