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过透明纸,将签名与纪念表上的代签笔迹叠在一起。
两处笔画几乎完全重合。
同一个人。
这个人用孟秋的名字领取纪念表。
又用孟秋的名字领取水下设备。
事故发生后,孟秋被记录为死亡。
可现在,左耳带烧伤疤痕的女人再次出现,拿走许向衡的旧手机。
有人一直在使用孟秋的身份。
也有人一直在替这个身份留下痕迹。
许知春问:“当年联合演练的负责人是谁?”
梁川翻到名单最后一页。
签字栏已经模糊。
仍能辨认出三个字。
邵海崇。
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线索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收紧。
副本四。
东仓签名。
左向双渔人结。
联合演练。
孟秋的假签名。
以及一只停在九点四十七分的银色手表。
可越是这样,许知春越觉得不对。
太完整了。
完整得像有人早已将每一段绳子放在他们面前,只等他们自己打成结。
“匿名人希望我们怀疑邵海崇。”他说。
梁川抬头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每一条新线索都在往他身上引。”
“也可能因为他确实参与。”
“可匿名人从来不给能够直接定罪的东西。”
许知春指向物证。
“录音经过剪辑,照片只有反光,手表登记可能代签,绳结也不是唯一习惯。”
“他让我们不断靠近邵海崇,却永远差一步。”
程砚舟看着那个结。
“因为真正的目标不是让邵海崇被抓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让他知道我们快找到他。”
梁川神情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