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舟的语气平稳,视线却一直停在废墟深处。
许知春站在几米之外,将两人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。
梁川注意到他。
“许记者。”
“我只记录采访环境。”
“这不是采访。”
“那可以关闭录音。”许知春说,“但我想听答案。”
梁川看了看他,又看向程砚舟。
“你们认识?”
程砚舟说:“不熟。”
许知春说:“认识。”
两个答案同时落下。
梁川眉梢微微一动。
程砚舟看了许知春一眼。
许知春神色平静。
“他知道我的名字,也看过我的报道。”
“许知春。”
程砚舟声音低了一些。
不是警告,更像是制止。
梁川却像从这个名字里想起了什么。
“许向衡是你哥哥?”
“是。”
周围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远了一些。
旧港的人很少直接在许知春面前提起许向衡。多数人会说“你哥哥”“那位工程师”,或者干脆避开。
梁川却叫出了完整名字。
“您认识他?”
“看过事故卷宗。”
“刑侦支队负责过‘澜江号’?”
“我当时还在派出所,只参加过外围工作。”
梁川显然不准备继续谈。
他转身叫来一名民警,让对方登记程砚舟的联系方式。
许知春问:“这里为什么会有人骨?”
“你应该问把它放进去的人。”
“仓库建成多久了?”
陈工站在旁边,下意识回答:“至少四十年。”
“夹层墙呢?”
“图纸上没有。”陈工说完,脸色又白了一点,“我们昨天测绘时也没发现。”
梁川看向他。
“施工图纸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