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他只看见表带内侧可能刻着字。
夏岑查到的厂史资料里却提到,那批纪念表可以由员工申请刻名或编号。许向衡作为船体工程师,很可能也刻过。
母亲将饭碗放回茶几。
“你拿回来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程砚舟那里。”
这个名字落下后,母亲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许知春看得很清楚。
“你认识他。”
母亲没有否认。
她转身走进厨房,打开水龙头,将冷饭倒进垃圾处理盆。
水声很大。
许知春跟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太晚了,有什么明天再说。”
“程砚舟来过家里?”
水龙头仍旧开着。
米粒被水流冲散,黏在不锈钢盆底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事故以后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来做什么?”
母亲拿起抹布,开始擦拭本来已经很干净的灶台。
“送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你刚才说他的名字时,明明记得。”
“许知春。”
她终于停下手。
“你这次回来,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查事故。”
“事故已经查过了。”
“查错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错了?”
“有人寄给我一段录音,东仓又发现船体残骸。事故物证的移交记录有问题,邵海崇的签名出现在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