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晚来这里,是为了问这些?”
“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回去。”
“你还没回答。”
“我没有义务回答。”
程砚舟转身。
许知春抓住他的手臂。
隔着单薄衣料,他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瞬间绷紧。下一秒,程砚舟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将人推到旁边的铁丝网上。
铁网剧烈震动。
许知春后背撞上去,发出一声闷响。
程砚舟的动作快得不像刚刚才失控过。他一只手压住许知春肩膀,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腕骨,眼底全是被逼到边缘后的警告。
“别碰我。”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近到许知春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仍旧不稳。
也能闻见他身上很淡的潮湿气味,混合着机油、金属和江水。
许知春没有挣扎。
“你刚才抓我的时候,比这用力。”
程砚舟的手指一僵。
“我可以当你扯平了。”
许知春看着他。
程砚舟像被那句话烫到一样,忽然松手。
他向后退了一步。
许知春活动了一下手腕。昨天被抓出的红痕还没完全散,今晚又叠了一层,颜色更深。
“你应该去医院。”他说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这是惊恐发作。”
“你是医生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别诊断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程砚舟冷淡地说:“见过不代表了解。”
“至少我知道这不是靠忍就能过去的。”
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下一次呢?”
程砚舟没有回答。
修船铺已经出现在前方。
铁皮棚里没有亮灯,后院窗户却透出一线昏黄光芒。歪脖子槐树在风中摇晃,树影落在屋顶,像无数只伸展开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