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点来市局。”梁川说,“带上相机和匿名邮件的全部材料。”
许知春没有答应。
梁川似乎知道他在犹豫。
“包括你昨晚给程砚舟播放的录音。”
许知春握住手机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监视他?”
“旧港出了这么大的事,警方在周边安排人员很奇怪?”
“你们看见多少?”
“看见你凌晨还在修船铺门口。”
“没听见?”
“离得太远。”
梁川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现在问你,那是什么录音?”
许知春没有回答。
房间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母亲似乎从卧室出来,在客厅停了一会儿,又走进厨房。锅盖碰到灶台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九点见。”梁川说。
电话挂断。
许知春坐在床上,打开昨晚的录音文件。
十七秒的音轨静静躺在屏幕中间。
他戴上耳机。
第一遍,暴雨、电流、急促的呼吸。
“切断它。”
金属断裂。
第二遍,他把进度条拖到最后三秒,将声音放大。
杂音几乎刺穿耳膜。
在那层尖锐的电流后方,确实有另一个声音。
“别……回来。”
不是幻听。
也不是水声。
只是音质太差,无法判断说话者是谁。
许知春重新播放。
第五次时,房门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母亲站在门外。
“吃早饭吗?”
“不了。”
“粥已经好了。”
“我要去市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