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关心他?”
“只是随口问。”
“你恨过他吗?”
母亲沉默了很久。
“恨过。”
她说。
“那时候总要恨一个人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发现,恨他也没有用。”
母亲缓慢地转过身。
“他比我们更像一个死了的人。”
说完,她离开了。
房门没有关严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勺子碰到碗壁的声音。
许知春重新看向手机。
屏幕停留在录音最后一秒。
波形已经归于平直。
上午八点五十,许知春走进市公安局。
梁川在一楼大厅等他。
他换了一件深色夹克,手里拿着纸杯,眼下有明显青黑。看见许知春只带了相机,没有带存储卡原件,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匿名信呢?”
“放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录音?”
“有备份。”
“我问带没带。”
“带了。”
梁川看了他几秒。
“跟我来。”
笔录室不大。
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两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。除梁川外,还有一名年轻民警负责记录。
问题从许知春收到信件的时间开始。
寄件方式、信封材质、存储卡型号、地图上的标注,以及是否有人提前联系过他。
许知春如实回答。
只有在问到录音时停顿了一下。
“原始文件创建时间是八年前?”梁川问。
“文件属性显示是。”
“能确定没有修改?”
“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