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“扔了就没了。”
“他们已经死了。”
程砚舟擦血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三个字很轻。
却让许知春忽然想起母亲的房间。
那件挂了八年的工作服。
那本永远停在同一页的书。
以及母亲说,不知道应该先扔掉哪一样。
许知春看着柜子里那些不值钱、没有证据价值,甚至无法确认主人的物品。
“你是在替谁保存?”
“没有替谁。”
“那张十七人名单呢?”
程砚舟抬头。
“你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磁带呢?”
许知春没有回答。
程砚舟看向他外套口袋。
磁带盒的轮廓在布料下并不明显。
可他显然已经知道。
“拿出来。”
“这是事故录音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“匿名信里的音频就是从这里截取的,对不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磁带写着原始通讯录音。”
“副本。”
“其他副本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听过完整内容?”
程砚舟没有出声。
“里面说‘别回来’的人是谁?”
工作台旁的水龙头没有关紧。
水滴一下一下落在不锈钢水槽里。
程砚舟低头重新缠绕手上的纱布。
“把磁带放回去。”
“你先回答。”
“许知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