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门被撞得剧烈震动。
密封袋里的金属物品相互碰撞,发出凌乱而细碎的声响。
像无数被打扰的死者同时醒来。
程砚舟的手压在许知春肩前。
左手伤口再次裂开,血迅速浸透纱布。
他却像感觉不到。
“你以为死者留下的每一句话,都应该交给活着的人吗?”
许知春后背抵着冰冷铁柜。
“至少不应该由你藏着。”
“有些话说出来,只会让人再死一次。”
“那也不是你能替我决定的。”
“我没有替你决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程砚舟看着他。
近距离下,许知春能清楚看见他眼底没有散尽的红血丝。
还有一种被压抑太久后,几乎无法分辨是愤怒还是痛苦的东西。
“因为他最后不是在和你说话。”
程砚舟说。
声音很低。
许知春呼吸一滞。
“他在和你说话?”
程砚舟松开手。
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得太多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把东西放回去。”
许知春从口袋里拿出磁带。
却没有立刻放下。
“我可以不带走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在这里听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录音不完整。”
“哪里不完整?”
“被覆盖过。”
“谁覆盖的?”
“设备故障。”
“你信吗?”
程砚舟没有回答。
“你保留它八年,不可能从来没想过修复。”
“修过。”
“结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