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他在附近?”
“有人给修船铺打电话。”
梁川眼神一锐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变声器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北郊水库,废弃泵房后面有人等我。”
“你就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先联系警方?”
“电话里说,他知道东仓下面埋了什么。”
许知春站在几步之外,手里仍握着那盘磁带。
透明外壳夹着的纸条像一只没有闭合的眼睛。
下一次,门后会是谁?
他问:“对方知道你会一个人去。”
程砚舟没有看他。
“可能。”
“不是可能。”许知春说,“他知道你不会放着一个可能受伤的人不管。”
梁川转向许知春。
“你先闭嘴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你私自进入修船铺的事还没处理。”
“程砚舟可以报警。”
“我会问他。”
梁川看向程砚舟。
“要追究吗?”
许知春也看着他。
程砚舟沉默几秒。
“不追究。”
“铁柜里有事故遗物和通讯录音。”梁川说,“他已经看过,也拿走过磁带。”
“磁带是我给他的。”
“刚才不是。”
“现在是了。”
梁川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,警方站在这里是为了给你们调解私人纠纷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梁川伸出手。
“磁带给我。”
许知春没有立刻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