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里全是尘土和柴油味。
贺祁接到周野电话,走到一边。
程砚舟靠着墙,低头点烟。
打火机按了两次,没有火。
第三次,火苗刚刚升起,便被风吹灭。
许知春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不抽烟?”
“偶尔。”
“我哥那晚为什么带烟?”
程砚舟手指停住。
“现在也要问?”
“你在出租车里愿意交换信息。”
“仅限水密门。”
“谁规定的?”
程砚舟把打火机收回口袋。
“你哥哥的事,不是筹码。”
“我没有把他当筹码。”
“那就别每次发现一点线索,都拿他来逼我。”
“因为你只对他的名字有反应。”
程砚舟抬起眼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哪里错?”
“我对很多名字都有反应。”
他看向医院住院楼。
“只是你只关心一个。”
许知春被这句话堵了一下。
不远处,贺祁还在和周野说话。
声音断断续续传来。
“警察没让你进去……别动柜子……下午我回去……”
一辆货车从老厂区方向缓慢驶来。
车身沾满泥灰,挡风玻璃右上角贴着旧港拆迁项目的临时通行证。车斗里装着碎砖和扭曲的钢筋,轮胎压过坑洼路面,发出沉重响声。
许知春下意识看了一眼。
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。
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货车经过他们面前时,速度很慢。
司机似乎也在看他们。
短暂的视线隔着脏污的挡风玻璃交错。
随后,车继续向前。
许知春问:“那是旧港的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