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晕。”
“手呢?”
许知春这才发现自己右手掌心也在流血。
伤口不深。
是摔倒时被砂石划的。
“现在受伤的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回答。”
“不晕,手只是擦伤。”
程砚舟像是确认了,才终于闭了一下眼。
贺祁骂道:“你先管自己行不行?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们两个是不是只会这三个字?”
急救人员从医院方向跑来。
有人关掉货车发动机。
驾驶室空无一人。
车门内侧吊着一条被割断的安全带,油门踏板上卡着一块用黑色胶带固定的金属块。方向盘下方缠着尼龙绳,另一端固定在座椅支架上。
它不是失控。
有人提前锁定方向,卡住油门,让货车沿这条窄路冲下来。
警察很快封锁现场。
梁川接到消息后,不到十五分钟便赶到。
许知春坐在急诊处理室外。
掌心已经消毒包扎,侧脸贴着一块小纱布。相机包被货车碾过,外壳彻底变形,里面的相机和存储卡是否还能恢复尚不确定。
他没有去看。
程砚舟在里面缝合伤口。
伤口很深,但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骨骼。医生说算是运气好,再偏几厘米,金属边缘可能直接切进关节。
许知春盯着处理室的门。
脑中不断重复货车冲来的那几秒。
程砚舟割断肩带。
推开他。
然后独自留在原地。
整个过程没有迟疑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自己能不能躲开。
梁川走到他面前。
“司机找到了。”
“哪里?”
“老厂区后门。”
“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他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