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春笑了一下。
“八年前,所有人都让我等。”
梁川的神情微微一顿。
“等调查结果,等遗体确认,等事故通报。后来通报出来了,所有资料被封存,船体被切割,证物被埋进仓库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等待等于放弃?”
“至少在这件事上,是。”
“那你继续往前。”梁川说,“但你最好想清楚,前面是谁让你看见的路。”
他转身走下台阶。
走出几步后,又停下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铁柜最下层的抽屉已经打开了。”
许知春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,来市局辨认物品。”
“现在不能看?”
“技术人员正在取证。”
“什么物品?”
梁川没有回答。
只说:
“可能和你哥哥有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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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给许知春开门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她看见他脸上的纱布,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摔了一跤。”
母亲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看见了新闻。
失控货车撞击医院后门的消息已经登上本地晚间新闻,报道没有公布伤者姓名,只说一名三十二岁男子左臂受伤,警方初步判断车辆存在人为改装。
许知春的年龄对不上。
程砚舟的对得上。
“他怎么样?”母亲问。
许知春换鞋的动作停住。
“谁?”
“程砚舟。”
“缝了十五针,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母亲很轻地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