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逃了。”
“是。”
承认得太干脆。
许知春反而说不出准备好的质问。
他想过程砚舟会寻找理由。
调查组施压。
邵海崇阻止。
事故现场太混乱。
任何理由都可以让隐瞒显得没有那么卑劣。
可程砚舟只是说:
“是。”
许知春笑了一声。
那声音没有任何笑意。
“你替他决定了八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让我母亲以为他死前一直在等救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让我以为,他最后给我打电话,是因为害怕,或者想说遗言。”
程砚舟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。
“我不知道那通电话说什么。”
“可你知道他后来做了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”
程砚舟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们会问,那十七个人是不是他决定牺牲的。”
“难道不是?”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程砚舟没有否认。
许知春声音发紧。
“他让你切断钢索。他知道门后有人。他选择关门。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那十七个人的死,也有他的责任。”
“有。”
许知春的脸色更白。
梁川看了程砚舟一眼,像是想阻止他继续。
程砚舟却没有停。
“也有我的责任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