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守信用。”程砚舟说。
许知春问:“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?”
“铁柜。”
“那次是非法取证,不是违约。”
“你还挺清楚分类。”
许知春从相机包里取出笔记本。
原来的相机已经被货车碾坏,包带也被程砚舟割断。他临时换了一个旧帆布包,边缘用黑色胶带重新固定。
翻到空白页后,他拔开笔帽。
“你说,我写。”
程砚舟却没有继续。
“还有第四。”
“你到底准备了多少?”
“最后一个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查到最后,事实和你想的不一样,你不能为了保护许向衡修改或者隐瞒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,许知春握笔的手停在纸面上。
墨水在同一点慢慢晕开。
“你认为我会?”
“会。”
“理由?”
“你回澜江,是为了证明他不是事故责任人。”
“我回来是为了查清楚他为什么死。”
“也为了证明他是无辜的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受害者。”
“受害者也可能做错事。”
许知春抬起头。
“你已经说过,他参与封舱决定。”
“那不是全部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程砚舟没有回答。
“你知道他事故前就发现船体问题。”许知春说,“刚才你说他不该拖到最后才决定。”
“我只听见过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部分?”
“他没有说清。”
“那你现在凭什么先判定我会隐瞒?”
“因为你提到他的错误时,第一反应不是查证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反驳。”
许知春的嘴唇抿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