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压撑杆发出断裂前的闷响。
许向衡把手伸进门缝,摸索里面的释放装置。
够不到。
门轨已经变形,自动配重无法完成最后闭合。必须有人从内侧拉开机械锁,外侧的人同时切断卡住的钢索。
一内一外。
两个人。
“我进去。”许向衡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这是我检修过的结构。”
“里面出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换别人。”
“谁?”
又是同一个问题。
门后的人已经听见。
有人开始喊。
“别进来!”
“先打开门!”
“我们可以一起推!”
“不要关门!”
也有人在哭着求许向衡。
“你是工程师,你进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一定能打开别的出口。”
“救救我们。”
那些声音互相矛盾。
没有人真正知道,许向衡进去意味着什么。
或许连许向衡自己也不知道。
他只是看着不断扩大的舱壁裂缝。
看着水流涌进中央通道。
然后从衣领中取出那枚戒指。
“帮我拿着。”
程砚舟没有接。
许向衡直接把戒指塞进他的手套。
“我弟弟叫许知春。”
“自己还。”
“没机会了。”
“有。”
“程砚舟。”
许向衡看着他。
“你别在这种时候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