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祁开车来接程砚舟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,脸色比下午更加难看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缝线是装饰?”
程砚舟拉开副驾驶车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问怎么了?”
贺祁指向他湿透的固定带。
“医生让伤口不要碰水。你直接去雨里洗了个澡?”
“雨不大。”
“你的伤口也不大,就十五针。”
程砚舟上车。
贺祁却没有立刻启动。
他降下车窗,看向许知春。
“许记者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们今天见了方小满?”
“见了。”
“砚舟也去了?”
“在外围。”
“他是不是又站在雨里?”
许知春看了一眼副驾驶。
程砚舟闭着眼,像是没有听见。
“站了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贺祁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以后把人交给你,是不是应该附一份使用说明?”
“你为什么交给我?”
“也是。”
贺祁把车窗升上一半。
许知春问:“你们回哪里?”
“安全屋。”
“地址呢?”
程砚舟睁开眼。
“合作不包括住址。”
“匿名人已经知道旧救援站,修船铺也不安全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怎么联系。”
“电话。”
“你的电话可能被监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