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艘船的排水系统反而成为了新的进水通道。
“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调查报告里?”许知春问。
“事故后,四只阀门都没有找到。”高世民说。
“和船体一起沉了?”
“调查记录写的是,设备舱严重损毁,无法确认型号。”
程砚舟摇头。
“不可能一只都找不到。右舷设备舱破损严重,但中央舱的管路相对完整。”
“所以有人拆掉了。”许知春说。
“可能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残骸切割期间。”
东仓。
那些被切割、编号、藏入地面的船体构件。
有人不只是为了销毁船。
是在从残骸中找出能够证明事故原因的部件。
宋卫国负责切割。
吴庆峰参与运输。
邵海崇的签名出现在临时处理标签上。
船体埋进仓库,人骨也被一起封在里面。
“阀门现在在哪里?”许知春问。
高世民看向程砚舟手中的工具箱。
“所以我让你带他来。”
他起身,走向厂棚后方。
那里堆着几段被切割的旧管道。
高世民推开一块防水布。
下面放着一只蓝灰色阀门。
体积接近成年人的头颅,表面布满锈迹。一侧法兰已经断裂,阀体上仍能辨认出被打磨过的船检标志。
批次号只有一半。
**AL—0。**
许知春呼吸一紧。
“哪来的?”
“昨天晚上,有人放在我家门口。”
高世民说。
“和这张便条一起。”
他取出纸条。
上面打印着一句话:
**把假的交给他们,真的就安全了。**
“您认为这是假的?”梁川的声音忽然从厂棚入口传来。
高世民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