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问?”
“他说是工作上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吴庆峰来了。”
“他拿着红色工作证。”
“你确认是这个人?”
母亲再次看了一眼照片。
“是。”
“他当时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?”
“你也没问过饭盒。”
“这不是饭盒的问题。”
许知春的声音开始发紧。
“我哥让你送工作材料,事故以后那个人又参与处理残骸。你一次都没有觉得不对?”
“我不知道他参与过。”
“新闻里没有见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调查组也没问?”
母亲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比哭更疲惫。
“调查组怎么会问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事故以后第三天,就是他来家里。”
许知春停住。
母亲看向照片。
“他换了衣服。穿白衬衫,戴工作组的牌子。”
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拿向衡的东西。”
“拿了什么?”
“工作笔记、船厂钥匙,还有书桌里的文件。”
许知春向许向衡房间看去。
那张书桌用了八年。
抽屉里一直很满。
所以从来没有人意识到,里面原本少了什么。
“你就给他了?”
“他带着事故调查组的介绍信。”
梁川问:“介绍信还有吗?”
母亲摇头。
“他收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