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审讯。”
许知春笑了一下。
这一次,笑意很短,却是真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总回答?”
“合作约定。”
“签约之前呢?”
程砚舟没有说话。
许知春也没有追问。
技术人员推门出来。
“红绳的检验有初步结果。”
透明物证盒被放到工作台上。
那段红绳已经褪成暗褐色。
中间有一个紧密的绳结。
铜丝穿过绳体,一端断裂。黑色污渍渗入纤维深处,与干涸血迹混在一起。
旁边放着放大照片。
绳结由两个对称的缠绕结组成。
每一个绳头都绕过主绳两次,再相□□紧。
“这是双渔人结。”程砚舟说。
技术人员点头。
“我们确认了几个信息。”
“第一,绳子原本被利器切断,断口相对整齐。打结的目的是连接两段断绳。”
“第二,绳结形成以后接触过机械油和血液。绳结内部的油污与许向衡存储卡照片中,四号阀周围的润滑脂成分高度接近。”
“能确认来自同一设备吗?”梁川问。
“目前只能说具有同源可能,需要和阀门实物继续比对。”
“血液呢?”
“混合样本。”
技术人员将报告递给梁川。
“主要DNA来自许向衡。另一组来自程砚舟。”
没有第三个人。
这与程砚舟所说的情况一致。
红绳割破了他的手套。
他的血进入绳结表面。
许知春问:“能判断结是什么时候打的吗?”
“不能精确判断。”
“但绳结内侧有机械油,外侧血液更多。说明打结时绳子已经接触阀门油污,血液是后来沾染。”
程砚舟低头看着绳结。
梁川问:“这种结常见吗?”
“很常见。”程砚舟说,“渔船、拖轮、潜水员都会用。”
“船厂维修人员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