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在合作约定中答应过的事。
不能因为证据指向许向衡,就立刻保护。
也不能因为匿名人希望他们怀疑许向衡,就立刻相信。
梁川接过领用单。
纸张边缘很新。
不像在水下放过八年。
“和金属箱不是同一批放置。”他说。
“有人刚刚塞进去的。”
许知春望向周围。
码头、仓库、吊机、雾气刚刚退去的江面。
他们搜查时,有人仍在附近。
看着箱子被捞上来。
听着他们发现记录的时间问题。
然后在恰当的时候,送来下一条线索。
匿名人不允许他们在任何一个结论上停留太久。
每当他们以为责任开始从一个人身上移开,新的证据便会将它重新推向另一个人。
“别碰这张单子。”许知春说。
梁川看向他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别相信它。”
“你在保护许向衡?”
“不。”
许知春看着领用单上的签名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按照别人修改过的顺序,理解一次真相。”
江风吹过码头。
红绳上的双渔人结已经被装进证物袋。
没有张力以后,两个紧咬的绳结之间露出一丝空隙。
可还没有人知道,应该先松开哪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