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步伐从容,背影挺拔,白色衬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林砚琛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那条毛巾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。
追风蹲在他脚边,仰头看着他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动了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蹲下身,继续给追风擦脚。
但擦着擦着,他发现自己在用力——用力到追风不舒服地抽了一下腿,他才回过神来,松开手,摸了摸它的脑袋:“对不起。”
追风舔了舔他的手,没有介意。
那天晚上,晏禹崇带着叶祇钰一起来小楼吃饭。
林砚琛开的门。他看到叶祇钰站在晏禹崇旁边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,比下午那件正式一些,但仍然显得很随意。
他手里拎着一瓶红酒,看到林砚琛,笑了笑:“打扰了。禹崇说你住这边,我正好带了一瓶酒过来,一起尝尝。”
林砚琛接过酒瓶,说了句“谢谢,请进”,侧身让开门口。
叶祇钰走进来,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,目光在茶几上那束雏菊上停了一下,然后落在那本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书上,走过去拿起来翻了翻:“这本书你已经给他了?”
他转头看向晏禹崇。
“嗯,昨天给的。”晏禹崇说,在沙发上坐下。
叶祇钰点了点头,把书放回原处,然后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。
他的坐姿很放松,但不随意,背挺得很直,双腿自然交叠,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。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天然的、不经意的优雅。
林砚琛站在厨房里,把那瓶红酒放在料理台上,打开冰箱看了看有什么菜。
晏禹崇提前说过叶祇钰要来吃饭,厨房已经送来了几样菜——一条鲈鱼,一盒虾,几样蔬菜。
他系上围裙,开始洗菜切菜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叶祇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砚琛转过头,看到他站在厨房门口,衬衫袖子已经挽到了手肘。
“不用,我来就行。”林砚琛说。
“我反正闲着,帮你打打下手。”叶祇钰说着,走进厨房,拿起那袋青菜,打开水龙头开始洗。
他的动作很利落,不像是不常做家务的人。
林砚琛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。
两人在厨房里各自忙活,一时间只有水声和切菜声。
晏禹崇坐在客厅里,偶尔和叶祇钰隔空聊几句,话题大多是生意上的事,林砚琛听不太懂,也没有插话。
“你们认识多久了?”林砚琛问,手里的刀没有停。
叶祇钰想了想:“算起来有七八年了。最开始是在伦敦的一个商业酒会上认识的,后来有些业务往来,慢慢就熟了。”
“你一直在英国?”
“前几年在伦敦,后来去了新加坡,去年底才搬回曼谷。”叶祇钰说,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,“禹崇没跟你提过我?”
“提过一次。”林砚琛说,顿了顿,“说你是一个合作伙伴。”
叶祇钰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,很淡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合作伙伴。嗯,也对。”
林砚琛没有接话。
他把切好的姜片放进碟子里,打开火,开始煎鱼。
油锅发出滋啦的声响,油烟升腾起来,被抽油烟机吸走。
晚饭做好后,三人围坐在餐桌边。
清蒸鲈鱼,白灼虾,蒜蓉空心菜,一碗番茄蛋花汤。
菜不算丰盛,但都是家常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