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主找了他二十,他又低头看了眼那束花,然后说:“能帮我换成别的吗?”
店主愣了一下:“换什么?”
林砚琛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角落一个水桶里。
里面插着一把白色的雏菊,花朵小小的,安静地挤在一起,不像向日葵那么张扬。
“那个吧。”他指了指。
店主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接过向日葵,抽出那把雏菊,照样用报纸包好,递给他:“这个便宜,六十铢。退你二十。”
林砚琛接过雏菊,道了谢。
店主又坐下来,继续削下一个菠萝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那把安静的白花,站了几秒,然后转身走了。
回到旅馆,他坐在床边,看着那束花,发了会儿呆。
手机安静了三天。
晏禹崇没发消息,没打电话。
林砚琛也没主动联系他。
欠条还在抽屉里放着,五十四万的数字写在纸上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他不急,反正利息按银行算,早还晚还都一样。
第四天下午,导演给他打了个电话。
“阿琛,有个事儿跟你说。”导演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,“曼谷这边有个影视交流会,国内好几个平台的人都来了。我帮你争取了个名额,你明天过来一趟,认识点人,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。”
林砚琛问了下时间地点,记下了。
挂了电话,他打开衣柜,看着里面寥寥几件衣服,挑了件最像样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,挂在门把手上备用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,他到了会场。
会场设在曼谷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,门口立着易拉宝,上面印着“中泰影视文化交流论坛”的字样。
签到台后面坐着两个穿旗袍的泰国姑娘,微笑着递给他胸牌和资料袋。他接过,道了谢,走进会场。
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,三五成群地站着聊天。
有中国人,有泰国人,也有几张欧美面孔。
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,上面摆着香槟和小点心。
林砚琛端了杯橙汁,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。
导演在人群中看见他,招手让他过去,把他介绍给几个国内视频平台的人。
他一一握手,递名片,说些“多多关照”之类的客套话。一圈下来,脸都笑僵了。
他端着橙汁走到阳台上透气。阳台很大,摆着几张藤编沙发,能看到酒店的花园泳池。
泳池里没什么人,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。
“林先生?”
他回过头。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胸前挂着主办方的胸牌,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:“您好,我是组委会的小王。刚才导演跟我说了您的情况,说您演技很好,这次在泰国拍的戏很有潜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