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里,手里握着冰凉的茶杯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追风在他脚边翻了个身,露出肚皮,四肢蜷在空中,睡得很放松。
“晏先生,”林砚琛开口,“您以前,是不是很少跟人说这些话?”
“几乎没有。”晏禹崇说。
“那为什么跟我说?”
晏禹崇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然后他说:“因为你想听。”
林砚琛愣了一下。
“你问的那些问题,”晏禹崇说,“不是随便问问的。你是真的想知道答案。”
林砚琛低下头,看着杯子里融化的冰块。冰茶已经喝完了,只剩下几块冰和一片柠檬。他用吸管戳了戳柠檬片,没说话。
“林砚琛。”晏禹崇叫了他一声。
林砚琛抬起头。
“谢谢。”晏禹崇说。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显得有些生硬,像是很少使用,不太习惯。
但他的眼神很认真,认真到林砚琛没办法用“不用谢”三个字敷衍过去。
他想了想,说:“您要是真想谢我,就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林砚琛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追风。
它睡得很沉,肚子一起一伏,耳朵偶尔抖动一下,像是在梦里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“摸摸它。”林砚琛说。
晏禹崇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摸摸它。”林砚琛又说了一遍,“您从来没摸过它。”
晏禹崇低头看着那条蜷在地上的小黄狗,表情有些复杂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不太会跟动物相处。”
“不用会,”林砚琛说,“伸手就行。”
晏禹崇没动。
他看着追风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慢慢伸出手,悬在追风的脑袋上方,停住了。
“它会不会咬我?”他问。
“它不咬人。”林砚琛说,“它喜欢您。”
晏禹崇看了他一眼,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。
然后他的手落下来,很轻地,碰到了追风的耳朵。
追风在睡梦中动了动,耳朵抖了一下。
晏禹崇的手指僵住了,但没有收回去。
他维持着那个姿势,指尖轻轻触着那两片柔软的、像绸缎一样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