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禹崇转过头,看着他。
林砚琛没看他,目光落在河面上。
他的左边脸颊确实肿了,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,颧骨附近有一块淤青。
“谁打的?”
“不认识。三个泰国人,在巷子里堵我。”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。”
“警察怎么说?”
“做了笔录,让我等通知。”
晏禹崇沉默了几秒:“他们抢了你什么?”
“几百泰铢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。”
晏禹崇没再问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河面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:“那你来找我,是因为什么?”
林砚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阶边缘的青苔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我从警局出来,不知道去哪。然后就想到了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打了你的电话,你没接。”
晏禹崇的眉头动了一下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午。警察帮我打的,你没接。”
晏禹崇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了一下通话记录。
确实有一个未接来电,陌生号码,他当时在和陈清墨谈事情,手机调了静音,没看到。
“那个电话是你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晏禹崇看着那个未接来电的记录,没有说话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,然后说:“我当时在见一个朋友,手机没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砚琛说,声音很平静,“我看到了。”
晏禹崇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我在门口看到的。”林砚琛说,目光还落在河面上,“你和那个人一起走出来,有说有笑。你笑得很开心。”
晏禹崇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我当时就在想,”林砚琛继续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原来你也会那样笑。原来你也有别的朋友。原来我对你来说,可能没那么特别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住了。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他说。
晏禹崇没有说话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林砚琛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