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禹崇站在门外。
他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,头发也整理过了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,看到林砚琛,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:“午饭。厨房做了红烧牛腩,我记得你喜欢吃。”
林砚琛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晏禹崇也看着他。
两人在门口对视了几秒,然后晏禹崇开口:“你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晏禹崇没有辩解,也没有解释。
他站在那里,拎着那个食盒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饭还是要吃的。”
他走进门,把食盒放在茶几上,打开盖子。红烧牛腩的香味飘散开来,混着米饭的热气。他把筷子摆好,然后在沙发上坐下。
林砚琛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几秒,然后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牛腩,送进嘴里。炖得很烂,入味,咸淡适中。
他低头吃着饭,没有抬头看晏禹崇。
晏禹崇也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对面,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。
吃到一半,林砚琛放下筷子,开口:“晏先生。”
晏禹崇抬起头。
“那个人,”林砚琛说,“他的手,还能好吗?”
晏禹崇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林砚琛,看了几秒,然后说:“能好。但以后使不上大力气了。”
林砚琛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筷子,继续吃饭。
他没有再问。
晏禹崇也没有再提。
吃完饭,晏禹崇收拾了食盒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他换了鞋,拉开门,然后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,背对着林砚琛,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?”
林砚琛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有一点。”林砚琛说,很诚实。
晏禹崇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但我认识的那个你,”林砚琛继续说,“不是那样的。”
晏禹崇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门口,站了很久,然后说:“那两个都是真的。”
他说完,没有等林砚琛回应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林砚琛坐在沙发上,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石板路渐渐远去,直到完全听不见。
追风从桌子底下钻出来,跳上沙发,趴在他腿上。
他低头看着追风,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