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片最先看到他,愣了一下,然后连忙站起来:“晏先生?您怎么来了?”
晏禹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径直走到林砚琛身边,看了一眼他面前那杯满上的白酒,然后伸手,把那杯酒端起来,对围着林砚琛的那几个人说:“他喝得差不多了,这杯我替他喝,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砚琛的照顾。”
说完,他一仰头,把整杯酒干了。
那几个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晏禹崇放下杯子,转头对林砚琛说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林砚琛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,但他认出了那个声音,认出了那个人。
他点了点头,撑着桌沿站起来,腿有些软。
晏禹崇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稳住他,然后对导演和制片点了点头:“我们先走了,你们慢慢吃。”
导演连忙说:“好好好,路上小心。”
晏禹崇没有再多说什么,扶着林砚琛往外走。
林砚琛的脚步有些踉跄,但晏禹崇的手很稳,扶着他穿过走廊,走下楼梯,走到餐馆门口。
一出门,林砚琛被风一吹,胃里翻了一下,他捂住嘴,弯下腰,干呕了几声,但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晏禹崇站在旁边,一手扶着他的背,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递给他。
“不能喝还喝那么多。”他说,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无奈的担忧。
“杀青宴,躲不掉。”林砚琛接过纸巾,擦了擦嘴角,直起身,深吸了几口气,脸色还是白的。
晏禹崇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让司机开车过来。”
林砚琛点了点头,靠在墙边,不一会儿,那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路边。
晏禹崇拉开后座的门,扶着林砚琛上了车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
林砚琛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车窗开了一条缝,夜风吹进来,吹在他脸上。
他的酒意慢慢散去了一些,但头还是昏沉沉的。
“晏先生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说了我会来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说说。”
晏禹崇没有回答。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瓶水,递给他:“喝点水。”
林砚琛接过来,拧开盖子,喝了几口。
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的灼热感缓解了一些。
他靠在座椅上,转头看着晏禹崇的侧脸。
“晏先生,”他又开口,“你今晚,是一直在等我吗?”
晏禹崇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嗯。”
林砚琛没有再说话。
回到庄园,晏禹崇看着林砚琛:“能自己走吗?”
“能。”林砚琛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