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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3 章（第3页）

叶祇钰到的时候，陈清墨正蹲在阳台上给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水。

他听到门铃声，放下水壶，跑去开门。

叶祇钰站在门外，手里捧着一束花——不是玫瑰花，但乍一看很像。

花瓣是奶油白色的，边缘带着一抹极淡的粉红色，层层叠叠地包裹着嫩黄色的花蕊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陈清墨愣住了。

他看着那束花，又看了看叶祇钰，又看了看那束花：“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“洋桔梗。”叶祇钰说，“我路过花店，看到它开得很好，觉得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
陈清墨站在那里，没有伸手去接。

他看着那束奶油白色的花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活了二十多年，收到过酒，收到过烟，收到过朋友从世界各地寄来的明信片，但从来没有收到过花。尤其没有从一个——一个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定义关系的男人手中，收到过花。

他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从脖子根开始往上发热。

“……你先进来吧。”他侧身让开门口，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
叶祇钰走进来，环顾了一圈他的公寓——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半杯凉掉的咖啡，沙发上扔着一件外套，阳台上那盆绿萝在微风中轻轻摇晃。

他把花放在茶几上，然后在沙发上坐下。

陈清墨关上门，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茶几上那束洋桔梗，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叶祇钰。他走过去，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，与叶祇钰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。

“你为什么要送我花？”他问，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要直接一些。

叶祇钰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陈清墨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因为我想送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送花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送？”

叶祇钰看着他，目光很平静：“因为我怕我不送，你就会以为我对你只是随便玩玩。”

陈清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。

“我这个人，不太会表达。”叶祇钰继续说，声音不高不低，每个字都很清晰，“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，也不太会制造惊喜。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。我想要的，我就会去争取。”

他看着陈清墨。

“我想要你。”

陈清墨坐在那里，感觉自己从脖子根到额头都在发烫。

他看着叶祇钰，看着他浅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，看着他认真的表情。
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然后又张开：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
叶祇钰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陈清墨失眠了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然后又翻了个身，仰面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