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LinYan。”
“护照号码?”
他报了号码。
“财物损失?”
他检查了一下,钱包还在,里面的现金少了几百泰铢,手机也在,屏幕裂了一道缝。他如实说了。
警察记录下来,然后抬起头看着他:“需要去医院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有没有亲友可以来接你?”
林砚琛愣了一下。他坐在那里,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自己在曼谷认识的人——导演,助理,颂恩已经走了,旅馆老板娘……然后他想到晏禹崇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报出了那个号码。
警察拨了号,开了免提。电话响了,一声,两声,三声,四声,五声,然后转入语音信箱。
泰语的提示音,他听不懂,但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警察挂断,看着他:“没人接。还有别的号码吗?”
林砚琛摇了摇头。
警察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,低头在笔录上写了几笔,然后说:“我们会调查监控,有结果了通知你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砚琛站起身,走出警局。
站在门口,阳光很烈,他眯起眼睛。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用袖子擦了一下,袖口立刻染上一小块暗红色。他掏出手机,看着那个未接通的号码,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手机收进口袋,走下台阶。
他没回旅馆。
他叫了一辆嘟嘟车,报了晏禹崇庄园的地址。
车子在曼谷混乱的车流中穿梭,风吹在他脸上,带着伤口火辣辣的疼。
他靠在座椅上,看着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庄园。
也许是想当面问清楚,为什么没接电话。也许只是想见见他。也许只是因为,在曼谷这座城市里,他唯一能想到的、可以去找的人,只有他。
车子在庄园门口停下。他付了钱,下了车。铁门紧闭着,他按了门铃。
对讲机里传来管家的声音:“您好,请问是哪位?”
“是我,林砚琛。”
管家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什么,然后说:“林先生,晏先生现在有客人。您要进来等吗?”
林砚琛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:“不用了,我就在外面等一下。”
管家没再说什么。
对讲机挂断。
林砚琛没有真的站在门口等。
他沿着围墙走了一段,在拐角处停下。
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榕树,气根垂下来,在地上投出一大片阴凉。他靠在树干上,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庄园主楼的侧面和一部分花园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也许只是想远远看一眼,确认他在家,确认他没事,然后就回去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,主楼的门开了。
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一个是晏禹崇,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。
那人看起来和晏禹崇年纪相仿,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身形修长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气质斯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