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琛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晏禹崇会换一种方式再提这件事。
“晏先生,我……”
“你先别急着拒绝。”晏禹崇打断他,“我不是在照顾你。是追风需要一个院子跑。它现在是还小,等再大一点,天天关在旅馆那个小房间里,对它不好。”
他说得很理直气壮,把“为你好”的理由换成了“为狗好”。
林砚琛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追风。
追风正仰头看他,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,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当作谈判筹码。
他想了想,然后说:“我再想想。”
晏禹崇点了点头,没有逼他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林砚琛转身,牵着追风往外走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追风在他前面跑,绳子一松一紧。
他走到门口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晏禹崇还站在门廊下,看着他。
他收回目光,快步走出了大门。
回到旅馆,林砚琛给追风擦了脚,倒了水,然后在床边坐下。
他掏出手机,看到晏禹崇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:“到家了说一声。”
他打字:“到了。”
那边很快回: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放下手机,坐在床边,看着追风在角落里转了两圈,然后趴下来,下巴搁在前爪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晏禹崇站在门廊下说的那番话——关于那栋独立的小楼,关于追风需要一个院子。
他知道那只是借口。
晏禹崇想让他搬过去,不是因为追风,是因为他。
但他也知道,晏禹崇没有逼他。
他给了他一个拒绝的选项,也给了他一个重新考虑的余地。
这个人做事总是这样——看似温和,实际上每一步都算得很准。
他不会直接推你,他会把路铺好,让你自己走上去。
林砚琛睁开眼,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打开和晏禹崇的对话框,打了一行字:“那栋小楼,有厨房吗?”
发出去之后,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然后把手机翻过去,扣在枕头边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,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翻过来,看到晏禹崇的回复:“有。冰箱里还能塞满你爱吃的东西。”
林砚琛看着那行字,在黑暗中笑了一下。
然后他打字:“那我周末搬过来。”
发送。
他把手机放在枕边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