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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2 章（第2页）

“你跟禹崇认识这么久，”林砚琛夹了一片牛肉，在锅里涮了涮，然后蘸了蘸料，送进嘴里，“他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？”

陈清墨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恢复正常：“没有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陈清墨说，放下筷子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，“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了，从来没见他对谁上过心。以前也有人给他介绍过对象，男的女的都有，他连见都不去见。他跟我说，他没那个精力去应付另一个人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所以当他跟我说他遇到了一个人的时候，我吓了一跳。”

林砚琛低着头，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牛肉片，没有接话。

“他跟我说，他第一次见你，就觉得你不一样。”

林砚琛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“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”他说。

“他不会跟你说的。”陈清墨说，“他这个人，做了十分，只说三分。剩下的七分，他觉得不用说，说了就显得刻意。”

林砚琛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两人又吃了一会儿，陈清墨的手机响了。
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然后笑着接起来：“喂？……嗯，在吃火锅呢。跟小林。……你要不要过来？……哦，行，那我跟他说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林砚琛：“禹崇问你在不在。”

林砚琛愣了一下：“他怎么不直接问我？”

陈清墨耸了耸肩：“他怕打扰你吧。绕个弯子问我，显得没那么刻意。”

林砚琛低下头，继续吃火锅，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
那天晚上回到酒店，他洗完澡躺在床上，拿起手机，看到晏禹崇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清墨说你们今晚去吃火锅了？”

他打字：“嗯，路边摊，味道不错。”

那边隔了几秒回：“下次别吃太辣，你胃不好。”

林砚琛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他打字：“知道了。你也是，早点休息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关了灯，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。

他闭上眼睛，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消失的弧度。

与此同时，庄园主楼的书房里，晏禹崇正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，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他手里握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他和陈清墨的对话记录。最后几条是这样的——

晏禹崇：“你在哪？”

陈清墨：“跟小林吃火锅呢。怎么了？”

晏禹崇：“……没事。他今天拍戏累不累？”

陈清墨：“看着还行，挺精神的。你要不要过来？”

晏禹崇：“不了。你们吃吧。”

陈清墨：“行。对了，他刚才问起你了。”

晏禹崇：“问我什么？”

陈清墨：“问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。我说没有，他是第一个。”

晏禹崇没有回复这条消息。
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追风趴在他脚边，已经睡着了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