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禹崇想了想:“有一点。但更高兴你告诉了我。”
林砚琛看着他,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:“以后他送的东西,我都不收了。”
“也不用这样。”晏禹崇说,“该收就收,不欠他人情就行。”
林砚琛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:“我觉得他有点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?”
“他说他只想跟我做朋友。但他看我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朋友。”
晏禹崇没有说话。他坐在那里,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说:“下次他再来,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晏禹崇说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“就是想去看看,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林砚琛看着他,没有追问。
第二天下午,宋临又来了。
这次他没有带吃的,只带了一本书——一本关于表演理论的英文原版书,和晏禹崇之前送他的那本一模一样。
他把书放在林砚琛面前的桌上,语气温和:“上次听你说想研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理论,正好看到这本,就帮你带了一本。”
林砚琛看着那本书,封面和晏禹崇送他的那本一模一样。
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抬起头,看着宋临:“宋先生,这本书,我有了。”
宋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脸:“是吗?那说明我们品味相似。”
林砚琛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那本书,又抬起头,正要开口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——
“宋先生。”
两人同时转过头。晏禹崇站在摄影棚入口处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,表情平静。
他走过来,在林砚琛身边站定,然后看着宋临,伸出手:“晏禹崇。”
宋临看着他,顿了一下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:“宋临。久仰。”
两人握手的动作很短暂,大约两秒,然后同时松开。
晏禹崇收回手,自然地搭在林砚琛的肩膀上,动作很轻,但姿态很明显。
“宋先生最近经常来探班?”晏禹崇问,语气随意。
“闲来无事,过来看看。”宋临说,笑容依然温和,“林老师的戏演得很好,我很欣赏。”
“谢谢。”晏禹崇说,“我也很欣赏他。”
两人之间安静了两秒。
林砚琛站在两人之间,能感觉到那种无声的张力,像两根绷紧的弦,在空气中无声地震颤。
宋临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笑了笑,后退了一步:“那我就不打扰了。林老师,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他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经过晏禹崇身边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侧过头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压得很低,林砚琛没有听清内容。
他只看到晏禹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