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礼?一旁低着头的李长老心里疑惑不已。
这少女到底是何身份,连江峰主见到她都要行礼。
看来以后要越发恭敬才是。
“那弟子如何了?”沉殊赶来就是特意为了这件事。
李长老连忙道:“不妙,他周身上下新伤旧伤遍布,最严重的伤里还有余毒未消,长此以往会伤及根基,届时便和废人无异了。”
江大河眉头微蹙:“他是金凤门的弟子?”
李长老:“不错。金凤门手段当真狠辣,不知他触犯了哪条门规,竟会受到如此严苛的惩戒。”
沉殊倒不太赞同:“门派惩戒弟子会用毒吗?”
江大河摇头:“却是很少见。”
“先不追究这些,”沉殊接着道,“李长老,按您所说,这弟子要如何治疗?”
“难治。”
“但也并非毫无办法,是吗?”
李长老劝说:“他是金凤门的弃子,一副残躯,生机寥寥,依我看,何必耗费大气力……”
“李长老,您只管言说用什么法子,”沉殊也不打谜语,直言,“我救他有大用。”
对于日后的虎咆派来说,也许是一线生机。
听她语气如此笃定,李长老心底不知为何涌上几分羞愧,他沉下心神,缓缓道:“我已经将药峰仅存的三颗转还丹给他服了下去,只是若要根治他体内大大小小的沉疴余毒,还需要一株珍品紫叶莲入药。”
沉殊点头:“好。”
江大河不置一言,实则是暗自揣摩起来。
师祖为何这么看重这弟子,莫非他有什么过人之处?
他朝那床榻上望去,躺在那里的弟子一动不动,他着一身黑袍,平平无奇,只是眉眼实在俊朗锋锐,像一柄出鞘时光芒流转的利剑。
师祖难道是喜欢这种相貌的弟子?
虎咆派上上下下的弟子里多少能挑出一两个来吧?
接着那弟子幽幽转醒,他的瞳色浅淡,和旁人有别,他稍稍偏头,眼神巡视过去,慢慢抬起手,在李长老和江大河的注视下拉住了沉殊的衣袖。
江大河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无礼。”
“无妨,生了病总是脆弱些,”沉殊倒是挺会为他考虑,她低眸,视线落到弟子骨节分明的手指上,旋即又挪开,轻声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弟子望着她,启唇:“我叫离思。”
沉殊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阿离,那你看看自己如今身在何处?”
“虎咆派。”
沉殊欣慰:“脑子是正常的。”
江大河:“……”
师祖处事淡然,当真非常人所能比。
离思紧紧地拉着她,一如在山门前那样,沉殊开玩笑:“怎么,还要赠我一口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