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祖该不会要把宋青竹也收了吧?
一个无灵根,一个将死之人,方外山心里叹气,师祖这样胡闹真的能拯救虎咆派吗?
“可你没有灵根,为何也得到了磐石派的认可,拿到了考核玉令?”
沉殊问罢,方外山惊疑:“难道你?!”
宋青竹点头:“三年前,我尚未脱离罪籍,在柳家服侍柳石少爷时引灵入窍了。”
“无灵根之人引灵入窍难如登天,”方外山说,“你倒是有些韧劲。”
沉殊此时心想,既与这叫宋青竹的少年结下因果,他又道心坚定,不管灵根如何,日后也许会有大用。
还有,她的眼光不会一再出错吧?
“青竹,”沉殊靠近他,亲切地问,“你要不要考虑……”
话刚说一半,一道白光破开了房门。
宋青竹神色惊愕,还未反应过来,那白光已经缠上他的脖颈,将他整个人从房内扯了出去,接着他直直坠下楼去,所幸方外山眼疾手快,利剑出鞘斩向白光,白光一滞,宋青竹就那么悬停在了空中。
沉殊顺着那道白光看去,心下一沉。
“柳如春?”
白光是她的银龙鞭所发出的攻势,她站在大堂内,笑意盈盈地抬眼看着沉殊几人。
“忘了告诉你们,这罪奴身上有我三哥的神识烙印,他永远都是我柳家的人,死也跑不掉的。”
宋青竹脸色涨紫,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越缠越紧的鞭影,眼底渐渐染上血红。
楼内宾客四散而逃。
沉殊沉声道:“照你所说,一个罪奴罢了,何必费功夫来寻。”
“谁叫他自不量力想要进入磐石派,日后若是传出我柳家的少爷小姐和一个罪奴同处一派,岂不是莫大的耻辱。”
静默许久,沉殊吐出两字:“荒谬。”
方外山往前走了走,作势要下楼。
沉殊:“做什么去?”
方外山脚步顿住,看向她:“师姐不打算救人了?”
沉殊没应声,救自然是要救的,可眼前这个叫柳如春的女子显然闲得没事儿干要和他们纠缠到底了……
“她实力平平,”玄离思适时开口,“手里的灵器倒是品级尚可。”
他能看得出来?沉殊心想。
“看来她是想将宋青竹活活折磨至死,师姐,您说如何?”方外山开口。
此时决策权自然而然又交到了沉殊的手里。
沉殊眼眸沉静,她站在楼上,看着柳如春笑里丝毫不减的挑衅意味,忽然也回以一笑。
柳如春微疑,问: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太胆小。”
柳如春一愣,旋即笑意更甚,张口道:“胆小?”
“既不是胆小,为何要阻止区区一个无灵根的废材去参加磐石派的考核呢?”沉殊学她说话,“定然是怕他抢了你的风头喽。”
像柳如春这种世家的小姐,自有一股傲气在,她有九分笃定她会应了这激将法。
果然,柳如春啪地收回了鞭子,宋青竹应声倒地,脖间红痕深陷。
他像一只濒死的灵兽一样抬起头,语气执拗:“让我……参加……考核……”
柳如春双唇微启,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,沉殊就放开了声说道:“好——”
“柳如春小姐,你我来赌一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