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潭里所有的莲花花瓣都像活过来了一般,在血水的包裹下奔向方外山,方外山只得暂时放弃剑决,旋身躲避。
罗瑶喘了口气,抹掉脸上的汗珠,她抬眼看去,脸色忽然变了。
被莲花花瓣绞缠的剑调转方向,径直朝着姜海而去。
“师兄小心!”
姜海反而将脚步放缓了。
罗瑶不疑有他,飞身过去,一道灵力打退了那剑。
“罗瑶姑娘!”
沉殊倏地喊出声来:“快躲!”
已经来不及了,方外山和她已经被铺天盖地袭来的莲花花瓣死死缚住,那些花瓣拖着两人下沉,速度极快。
“快去救他们!”沉殊说。
玄离思却拦住了她。
“血潭之下,大有天地。”
沉殊尽量表现得很沉着:“你这话真假几分?”
她不能拿命去赌。
玄离思接着道:“师姐,你信便是真。”
“……”
“想救你师弟?”柳如嫣开口了,“一路上都未见沉殊姑娘出手,我倒是很想知晓你的境界呢。”
沉殊缓缓露笑:“柳如嫣,你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柳如嫣不紧不慢地道:“你见谅,这方水潭并非为我所控,救人的事我便由你们去做,能否救得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。”
“但那位罗瑶姑娘,你们是注定救不到的。”
被拖入水潭之际,罗瑶看着站在那里漠然相视的姜海,目眦欲裂,竟未能说出一句话来。
泪水自她眼角滑落。
“原来你的目的是她。”沉殊盯着她。
柳如嫣叹息:“只因她是世所罕见的藏灵体质,姜道友,对吧?”
姜海:“我已完成了约定,现在——”
“我要你杀了他们!”
他抬起手指,明晃晃指向沉殊和玄离思。
“约定?”沉殊轻声,“约定要了罗瑶姑娘的命?”
“没办法,”柳如嫣说,“修士修道与人斗与天争,有时难保不会用些手段,只要天道规则所允许,一切都是可行的。”
沉殊:“杀人就是杀人,说得那么清新脱俗做什么。”
这世界上,有的人作恶不需要理由,而有的人作恶时总要找一些看似合理的借口用来粉饰太平……但这两者并没有本质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