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巷淮……”黎相安尽力的忍住控制不住涌出的眼泪,但他因为哭的太厉害,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,“被那些人围住了…很多很多人…沈巷淮还和那些人…动手了…辞桉哥哥也去了…机场里的工作人员也给其他人打电话了…但是…但是我好担心他……”
只要是听到沈巷淮能在公共场合和别人动手的人,无一例外都会愣住,因为只要是和沈巷淮熟悉的人,都知道沈巷淮是一个很要强、很要面子的人,不会让任何人拍到他任何的负面状态。
司昀岸也不例外。
黎相安紧紧的看着司昀岸的脸,语气央求:“你可不可以…帮我想想办法…帮帮沈巷淮……”
“好,我会想办法的,别怕啊。”司昀岸轻轻的用纸巾洇去了黎相安眼眶中即将溢出的泪。
黎相安深呼吸了几下,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后,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了一些,他的语气是少有的异常平静:“那我现在,到底应该做什么?”
司昀岸你发送消息的手顿了一下,随后他抬起头看向了黎相安,回答:“我送你走,去火车站,你先暂时离开这个城市,这种事圈里多了,你这种情况,尽量先不要和沈巷淮待在一个城市了,尽量走远点儿,你现在这个情况,越远越安全。”
黎相安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,他知道,如果沈巷淮没有自己的陪伴和习惯性的安慰,那样的一个人,会不会过得很不好?
但黎相安没时间再犹豫了,他抿着嘴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司昀岸在给这个联系人解释完具体情况后,发动车子,驶离了停车场,去了火车站。
车子行驶在大马路上,明明车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,但车内的二人谁都没有注意窗外的景象,车内也只有无尽的安静,与蔓延到担忧。
“去火车站的话……”黎相安平静的问,我要去哪里?哪个城市?去多久?”
司昀岸不敢保证时间问题,只能选择一个问题回答:“去威海,火车从杭州到威海需要八个多小时,我刚才给你买票了,五点半的车,凌晨一点半到威海,到地方了会有人接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黎相安淡淡的应了一声。
黎相安整个人没有表情,直到被送上了火车,这才微微回过了神,他看向火车车窗外,却根本无心去看窗外的人和风景。
明明是明媚燥热的盛夏,为何心底的暖流却即将结冰?
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后,黎相安低头看向了抱在怀里的,那个被泡沫纸紧紧包裹着的旋转木马音乐盒。
音乐盒还完好如初,但是现在,却没有人可以陪他听音乐盒里面的歌了。
那个人,还好吗?
另一边的机场里,刚才工作人员给打过电话的人终于都来了,终于有人能帮沈巷淮了。
和之前的梦不一样的是,这件事情真正发生了之后,身边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怪罪自己,全都是在拼尽全力的帮助自己,保护黎相安。
沈巷淮耳边一直是乱哄哄的辱骂,和相机的快门声,他的脑袋被吵得实在是很痛,在一秒钟的愣神里,就被其中一个人一下子打到在地,瞬间耳鸣。
“沈巷淮!”李肆青眼疾手快的一把拉开了那个人,“没事儿吧!伤着哪儿没!”
沈巷淮没有回答,因为他有一瞬间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。
站在一旁角落里的叶辞桉不是不去帮忙,而是他自己知道,自己不会打架,口头功夫也不太行,去的话只会帮倒忙,便只能等待着手机消息。
过了几分钟,他的手机在手里振动了一下,司昀岸终于发来了消息。
[银杏叶:安安上火车了,我让他去威海了。]
叶辞桉看到了消息后,心里终于是踏实了一点。
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机场安保人员终于是赶来了,那些人终于被撵走了。
沈巷淮听着叫骂声越来越远,自己也有些恍惚了。
我刚才…动手了?
叶辞桉见那群人真的走远了,这才走到沈巷淮面前,说道:“司昀岸送安安上火车了,让他去了威海,到了那边,会有人接他的。”
沈巷淮知道在黎相安到了威海后接他的人会是谁,自己便终于是暂时松了口气。
“去了威海啊,终于是走远了,能暂时安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