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有的,就是这个海报的事,上次回去我就让我儿子给撤下来了,但是臭小子发的太多,已经删不完了,”说到这,村长又停下来,仿佛接下来的话烫嘴一般,“对不住啊孩子。”
眼前有点心眼但不多的村长倒是个好选择,杨晓阳思量着:“没事,这里还是挺好的,人少安静。”
见他面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,便趁机装作为难的开口:“就是我得回去了,但是我弟弟一个人在这我也不太放心……”
扮作苦恼的低下头,余光暗自注视着村长的反应,果不出他所料,村长因为愧疚对这件事包揽的很快:“你弟弟就放心住在这里,村子里没有坏人,阿叙也是老实人,闷葫芦一个,有什么事就尽管来找我,大事不行,小事还是可以做主的。”
得到了这句话,杨晓阳满意的送走村长,这个人用来约束余叙再合适不过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男人与小猫有接触时,脑海中的神经总会绷起来,但明明他们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行为,自己却总是放不下心。
“吱呀”
祺安揉着眼睛走出来,萦绕在自己周围的冷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温暖的被窝,昨晚跟坏羊单方面吵了一架后,一大早坐到院子里盯着,他怕杨晓阳背着自己偷偷跑掉,扔下自己一个人。
这天,猫没有出去玩,还拿出藏起来的麻叶分享,坐在躺椅旁边的小板凳上,靠着杨晓阳静静地看着院子,树上的枯叶哒的一声落地,没有轻盈没有风助,像是知道自己的结局,干脆的掉下来接受命运。
乡村的风轻轻的吹着,吹走尘土,吹走恼人的热气,吹走缠绕在身上忧愁的思绪。
“我送你,这里不好打车。”
余叙坐在驾驶座,看到只背着一个大包的杨晓阳,之前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,怎么走的时候就带这么点东西,但他没有多问。
房间门还是紧紧闭着,猫不出来送他,杨晓阳捏紧肩上的背带,眼睛酸胀,背着包上了车,今天的一切都很平常,除了离开的羊,不见的猫,和担心猫的仆人。
一路上车厢安静的如同死鸭子般,杨晓阳把玩着书包上的拉链,来来回回反复拉动,最后留下一个小口子,撑着头看向窗外,窗户上映出一个掉着眼泪的人。
“到了,这里有班车,下一趟应该是在五分钟后。”
见他没动,余叙手点着方向盘,脑子里想的是没有跟来的祺安,不知道现在醒了没,桌上给留了饭,按照他贪吃的性子应该会全吃了吧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杨晓阳还是没有下车的意思,手一直摩挲着包上的拉链,见班车从远处慢慢开过来,才叹了一口气,拉开拉链,露出里面小小的一团:“我要走了,不来抱我一下吗?”
祺安用尾巴把耳朵圈住,只要装作听不见,小羊就会像从前一样带着自己。
猫被抱在怀里,背上长长的毛里埋进一个头,他感觉到自己的毛被打湿了,一向有洁癖的猫萎靡的趴在怀里,把头埋进杨晓阳的胳膊,想要记住最后的气息。
“记得多看消息。”
猫留了下来,被带回那个没有杨晓阳的地方。
一回来,猫就窜进屋子里,余叙停好车看到桌子上被罩起来的菜没有动,意识到祺安自从他们走后就没有出来过,上前敲了敲房门,以为还是跟之前一样没动静,没想到门突然开了。
屋里的男生头发软软的搭下来,眼眶周围漫着红晕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平时鬼灵精怪的性子现在也沉默下来。
吃饭的时候,余叙用温水打湿毛巾,轻轻擦着祺安哭花的小脸,心里冒出一股莫名的情绪,他分辨不出来这代表什么,只知道看到他这样子伤心,自己也难过起来,心里不断漫上酸涩的情绪。
慢吞吞的吃完饭,猫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,闭关之前还给了余叙一个大桃。
烈日灼烤着地面,周围树上的蝉鸣也越来越响,连续的热浪逼得人不敢踏出去一步。
“我回来了,没人在吗?”
门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音,随后一个男生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。
听到这个声音,祺安鞋也没穿就冲了出去,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,期待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,是不是坏羊回来了,他要好好教训一顿坏羊,看下次还敢不敢扔下自己一只猫。
房门砰的一声打开,祺安与院子里的人对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