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破安静的是尖锐凄厉的叫声。
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下会发出尖锐的鸣叫。这种声音一般出现在强烈恐惧、剧烈疼痛或者极端受惊的情景下。
这种声音尖细、急促、短暂、高亢。
会让人感到灵魂在流泪。
对他而言组装枪械早已成为一种肌肉记忆,弹簧和枪管在手心短暂停留再被重新整合,他不需要投入非常大的专注就能让金属咬合在一起。
这样漫不经心的松散态度下他自然能看见你在干什么。
你狼狈地站起来,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,又继续颤抖着站起来,捡起之前对着你的雕刻刀。
那天他在听你在讲自己和小狗的故事,你在讲完之后却在很伤心的状态下试图安慰别人。
第二天你去找他,Eric在你走后说不要欺负女士,他应着说确实。其实当时他和Eric说的不是同一件事。
Eric对你和他的关系并不知情,也并不知道你当时的感受。因为这段婚姻是个意外,Keegan也没想着解释这些。
只是Eric的话让他突然间想到,你的性格之所以这样,胆怯、谨慎、温和、虚张声势、几乎没有脾气……因为你受过欺负。
可是没有人帮你反击回去,所以分不清别人在陪你玩还是在欺负你。
跨越恐惧、愤怒、又或者暴力,需要足够的悼念或者报复。
Keegan觉得你应该收到过足够的哀悼,你的父母爱你,你的朋友爱你,可在电梯前救下狗后你看着他。
眼睛里都是眼泪,眼泪很大一颗。
他帮你擦擦眼泪。
既然哀悼没用,那就亲手把恐惧打倒,用同样的方式让对方付出代价。
迈出这步之后一切都会过去。Keegan把枪再一次组装好,对不远处的事情视若无睹。
“现在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吗?”
“。。。想。”那天你坐在沙发上,不好意思地看着他。
好。Keegan心里说道。
那他会帮你。
他无声地默许发生的一切。
。
水声响了很久才停,门拉开后你吓一大跳,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但是很快努力拉出笑脸。
你用着一眼能看穿的把戏和他说什么:“今天回来得很早。”
“嗯,不是很忙。”
Keegan等你杀死对方后才开始行动,你失魂落魄地往回走,不远不近地跟在你身后。看你到楼下之后驱车回到案发地点。
直接死因是利器穿透,根本死因是源于不公的报复和愤恨,可是谁知道呢?
Keegan开枪。
砰。
从现在开始死因是中弹身亡。
他摁下通讯器,告诉Eric逃窜的嫌疑人已归案。
结束一切他回家,到家时接近九点,比平时晚五个小时,而你在和他说回来得很早。
Keegan像是没发现分不清时间早晚的你有多反常,自如地回应你说:“下次也会早点回来。”
说完叫你继续擦头发,你僵硬地举手。
他看着你的举动,几秒后把你的干发帽拽过来盖在头发上。
这是他用来擦身体的毛巾,被你来擦头发擦脸。现在虽然反应不过来,但哪天想起来应该会气得大喊Keegan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