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那口子已经被淤泥堵死了,活人根本过不去!”
白玉堂懒得多废话。他反手把剑挂回腰间,抓起桌上的一根粗麻绳,直接踹碎了舱室的木窗,一头扎进了冰冷漆黑的江水里。
江水刺骨。
白玉堂在水下睁开眼,顺着贺老三指的方向游去。他的水性在陷空岛是练出来的,闭气一炷香不在话下。
水牢内。
水已经漫到了胸口。
展昭把那个油布木匣塞进怀里,用腰带死死系住。迷烟混合着腥臭的江水,呛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假展云已经摸到了排污管道的边缘,准备顺着水流逃生。
展昭不可能让他走。
他深吸了一口仅存的空气,整个人潜入水中。
水下,假展云正费力地扒着管道的铁栅栏。展昭游过去,一把扣住他的脚踝。
两人在狭窄的水底缠斗起来。
展昭左臂使不上力,全靠右手和双腿。假展云手里拿着短刃,在水下胡乱挥舞,划破了展昭肩膀上的衣服,留下一道血口子。
展昭忍着痛,借着水流的推力,膝盖重重顶在假展云的胃部。
对方吃痛,嘴里吐出一串气泡,手里的短刃掉落。
展昭趁机一把揪住他脸上的面具边缘,猛地一撕。
一张苍白浮肿的陌生面孔暴露在水下。
果然是个冒牌货。
就在展昭准备把这人拖出水面时,排污管道外侧的铁栅栏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。
“哐当!”
原本卡死在淤泥里的生铁栅栏,被人从外面用硬物生生撬开了一道口子。
水流瞬间找到了宣泄口,疯狂向外涌去。
一个白色的身影逆着狂涌的水流钻了进来。
白玉堂的头发紧紧贴在额头上,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分水军刺。他一把拽住展昭的后领,将他拉出下潜的漩涡。
展昭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假展云的衣领。
白玉堂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骂“都快淹死了还拖着个累赘”。
但他没松手,手里的麻绳迅速在假展云的脖子上绕了两圈,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那人,带着展昭顺着撬开的缺口游了出去。
哗啦几声水响。
两人接连浮出水面。
这是那条废弃的水槽出口。外面是一片生满杂草的江滩,江宁府城防营的火把光亮还在远处的水道上闪烁,并没有搜寻到这里。
展昭靠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,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好几口浑浊的江水。他左半边身子彻底被鲜血染红,在水里泡得发白。
“东西拿到了吗?”
白玉堂把那个已经憋晕过去的冒牌货扔在烂泥里,转身看着展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