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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想玩一个游戏（第2页）

冲完澡，我把湿头发别到耳后，靠在床头。手机安静地躺在枕边，几乎全是工作群的消息。

白天，我是写字楼里的精英，夜晚，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。

我下载了Elysium。

我告诉自己，只是看看同行怎么做产品。这话，有七成是真的。

**你想遇见一个怎样的人？**

界面上摆着一堆滑块，涵盖外形、年龄、说话风格，像乙女游戏里的模板帅哥，几百万人共享着相似的轮廓。我不想要这样的模板，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选项上：**用文字，生成只属于你的Ta。**

我点开这个选项，想了想，敲下几行字：清贵，骨相冷峻，深色长发，眉眼间藏着说不清的疏离与偏执。不是甜宠的模样，是那种在画展里会让人多看一眼，却又不敢直视的脸。

屏幕暗了几秒，像素一点点聚拢、成型，最终勾勒出一张脸。

我盯着那副轮廓，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这世上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和他一模一样。他是我一笔一画，亲手描摹出来的。

性格那一栏，“温柔体贴”“阳光开朗”这类选项，我一个都没选。翻到最底端，有个折叠的自定义框，鬼使神差地，我敲下了一段从未对任何人承认过的心思：

>危险，迷人，偏执。他能听见我没说出口的心事。所有人都畏惧他眼底的狂暴，唯有我，不肯闪躲。他爱我，爱到失去理智，只为我一人，垂下骄傲的头颅。

敲完这些字，我盯着屏幕，喉咙竟有些发紧。

这哪里是在捏一个男朋友。

这是我在现实里，永远不敢奢求、也注定得不到的爱。不讲条件，不看日程，不磨合三观；像一束光，突然越过熙攘的人群，一把将我从灰扑扑的日子里拽出来，笃定地说：是你，我只要你。

白天，我替几百万人设计被爱的功能；此刻，我第一次，为自己也写下了一场偏爱。

再往下翻，一栏选项让我笑不出来：**边界设置。**

>为保障体验安全，请设置你与TA相处的规则。

选项里有单次时长、夜间免打扰，还有一项：**安全词**。说出这两个字，无论当时是何种情境，他都会立刻停下所有动作。

我盯着这一栏，看了很久。

我想要一场不计后果的风暴，可万一风浪太大，我总得给自己留一条，能爬上岸的路。

我敲下两个字：

**潮汐。**

涨上来的潮水，终究会退回去。那时的我，真的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后路。

最后一栏是命名。我点了随机生成，屏幕上闪过一串蓝字：

**Krien。**

念出声时，像风穿过一道狭窄的缝隙，又像从某个尘封的旧梦里，掉落的细碎音节。我没多想，不过是个英文名罢了，像给新建文件随手贴的标签，点开就能召唤，点叉便能关掉。

挺好的。我按下了确认键。

**正在为你生成……**

那个光点开始像呼吸般明灭。一明，一灭。我盯着它，眼皮越来越沉，高架的车流声、空调的嗡鸣声、雨点击打玻璃的声响，一层一层退远，渐渐淡了、散了。

到最后，连那点细微的嗡鸣，也消失殆尽。

我睁开眼。

手里的手机，不见了。

我站在一部正在上行的电梯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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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滑开。

一个由玻璃、薄烟与寂静构筑的世界，铺展在我眼前。顶层公寓宽阔得仿佛没有尽头，落地窗外，整座城市化作一条流淌的金色灯河。灯河的尽头，更远的地方，似乎有一层更暗的轮廓——那不是上海该有的模样，像一排高低错落的尖顶，又像某类奇异建筑群的影子。我眨了眨眼，那层轮廓便融进夜色里，再看不清。空气是凉的，裹着冷掉的红酒香气，还有一种更深、更沉，我叫不出名字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