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看,"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沉默,极轻地说,"你又在分析我了。你拿你公司那套,往我身上套。"
"套得上吗?"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"套得上。"他说,"可套上之后,你心里那点疼,套不掉。"
"你不是只想听一个答案。"他望着我,"你是想让答案替你止疼。"
我的眼睛,一下子热了。
他说中了。我拆了他一整面墙,就是为了不疼。可我此刻站在他面前,疼得比任何一次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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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,我没有过夜。
我守住了我立的规矩。在他又一次,快要让我软下来之前,我后退一步,轻声说了"潮汐"。
幽界退了。这一次很干净。因为我心里有数,我是踩着点走的,不是逃。
我躺回出租屋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我原以为,看穿了魔术,魔术就死了。
可他那句话,在我耳边转了一夜。
你是想让这个答案,帮你不疼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眼睛还是热的。
过了很久,我伸手去够那个明灭的光点,又在半空,停住了。
这一停,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光点还在那儿,一明,一灭,像在等我。这一次,是我的手停在了半空,不是它把我勾过去。
我起身,去厨房倒了一杯水。
杯子是我妈硬塞给我的那只保温杯,外壳印着一朵很土的牡丹花。我一直嫌它丑,平时都把它塞在柜子最里层。那天夜里,我把它翻出来,倒了半杯温水,捧在掌心里。
门里的他不知道这只杯子。
不知道我妈买它时在超市货架前挑了二十分钟,专门挑了个"不容易摔坏"的;不知道我每次嫌它丑,又每次搬家都没舍得扔。
我喝了一口。
温水没有剧情,没有光,也没有谁在我开口之前就知道我渴了。
可它落进胃里。
真实地,落了下去。
我收回手,关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