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淮已经在客厅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支抑制剂,正卷起袖子准备往胳膊上扎。他的手在抖,针头对了好几次都没扎进去。
凛毅走过去,一把夺过抑制剂。“我来。”
穆淮抬头看他,眼神里还有警惕。
凛毅没理他。
他用消毒湿巾擦了擦穆淮上臂的皮肤,找到血管,利落地扎了进去。
推完药,拔出针,用棉球按住针眼。
异常熟练。
穆淮愣了一下:“你学过?”
“我母亲是Omega,身体不好,经常打针。”凛毅的声音很平。
穆淮没再问了。
抑制剂起效很快,他脸上的红潮慢慢褪了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
但刚才那一番折腾耗尽了他仅剩的体力。
低血糖加上发情期,他的眼前又开始发黑。
穆淮想走到床边坐下,脚刚迈出去,膝盖就软了。
凛毅扶住了他,穆淮没有推开。
“床给你睡。”凛毅把他扶到床边,“我去睡沙发。”
穆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
他抓住凛毅的袖口,用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:“别告诉别人……我是Omega……”
然后他的手松开了,整个人陷入昏迷。
凛毅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穆淮。
穆淮的脸很白,眉头皱着,嘴唇上还有刚才他自己咬破的伤口,一小块暗红色的血痂。
他转身走到门口,对还站在走廊里的管家说:“进来,帮他换身衣服。”
“好的,少爷。”管家手忙脚乱地给穆淮换了睡衣。凛家不管是管家还是女佣都是Beta。
凛毅全程背对着床站在阳台上,看着外面的路灯,表情冷淡。
等管家换完衣服出去,凛毅才回到房间。
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,在沙发上躺下了。沙发太短,他的腿伸不直,脚踝露在外面。
乌木和抹茶的味道还在房间里飘着,久久不散。凛毅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。
原来那天他是真晕,不是巴结我。
一个Omega,伪装成Beta,在赌场当荷官。
会打架,会发牌,会看人脸色,会在大人面前装乖。
但是却有低血糖,胃病。
还有100%的匹配度。
凛谦风到底发的什么疯。
麻烦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