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凛毅,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裴修寂闭嘴了。凛毅说他冷静的时候,恰恰是最不冷静的时候。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一栋老旧办公楼前。
凛毅下车大步走进去,裴修寂跟在后面。
前台保安想拦,被凛毅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。
电梯上六楼,凛毅推开一扇玻璃门。
杨正德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见凛毅进来,脸色变了。“凛少?这么晚了……”
凛毅没听杨正德废话,直接出声打断::“杨帆在哪?”
杨正德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他不在家,我不知道……”
凛毅往前走了一步。乌木的信息素压下来,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沉重。杨正德腿开始发软,额头冒冷汗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杨帆在哪?”
“凛少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他说出去跟朋友聚会……”
裴修寂把手机递到杨正德面前。
屏幕上是监控截图,一辆黑色别克GL8,车牌清清楚楚。
“这辆车是你儿子的。二十分钟前在城东接走了凛毅的未婚夫,往城郊方向开了。你告诉我,你儿子要去哪?”
杨正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凛毅的信息素又重了几分,一个花瓶从架子上掉下来摔碎了。
“凛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他可能是去找王铭了……”
“王铭?”
“对,地下赌场的王铭……帆儿说要卖个人给他,我劝过他不听……”
凛毅转身就走。
电梯里,裴修寂看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那个地下赌场在哪?”
“知道。”凛毅的声音很冷,“我找了很多年。”
穆淮被蒙着眼塞进车里,开了很久。车子颠簸得厉害,走了很长一段坑坑洼洼的路。
杨帆不知道他给王铭送了一份什么样的礼物。
车停了。蒙眼的布被扯掉,刺眼的灯光让穆淮眯了眯眼。
他站在一栋破旧的厂房前。外面看着像废弃的,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,隐约能听到人声和音乐声。
“走。”杨帆推了他一把。
穆淮跟着走进厂房。穿过一条长走廊,两侧是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上挂着锁。有几扇门后面传来细微的、压抑的哭声。
前面几个人带着一个Omega从穆淮身旁走过。穆淮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个Omega和温钦长得一模一样。但仔细看能开出区别,不是温钦。
“看什么看?快走!”杨帆又推了他一把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前站着两个穿黑色背心的壮汉,胳膊上全是纹身。
他们看见杨帆,点了点头,拉开铁门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灯光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烟味、酒味和各种信息素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正中间摆着一张赌桌,几个人围在桌边玩牌。
角落里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衣着暴露的Omega,手腕上拴着细细的铁链,表情麻木,眼神空洞。
一个男人坐在赌桌的主位上,右手的袖管空荡荡的,用别针别在肩膀上。
王铭。他四十多岁,脸上有刀疤,左眼有一道旧伤,眼皮耷拉着,看起来像永远在眯着眼笑。左手夹着一根雪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