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管家发消息:“穆淮在睡觉,半小时后上去看看他有没有再烧。粥锅里还有,晚上热了给他喝。药在床头柜上,退烧的,饭后吃。”
凛毅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。一个昨天才认识的人,一个在牌桌上跟自己对着干,见面就骂自己自大狂,咬了自己腺体,还把自己房门踹烂了的人,他居然在这儿守了一上午。
乌木和抹茶的味道还在房间里残留着,淡淡的,混在一起,意外的……好闻。
他皱了皱眉,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下午三点,凛毅准时出现在公司会议室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,表情冷淡,气场全开。
会议室里的下属们看见他进来,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“小凛总。”
凛毅负责公司海外项目,凛谦风专门给他弄了个海外项目的公司让他历练。
凛毅微微点头,在主位上坐下,翻开面前的文件夹:“开始吧。”
汇报进行了四十分钟。
凛毅全程面无表情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,每个问题都直击要害,让汇报的人后背冒汗。
会议结束,赵叔跟在他身后,小心翼翼地说:“小凛总,今晚七点您还有个饭局……”
“推了。”凛毅说。
赵叔愣了一下,没想到凛毅会这样说,“可是对方是……”
“我说推了。”
赵叔立刻闭嘴,低头在平板上改日程。
凛毅到家的时候,刚好六点。
他换了鞋,走上楼梯,经过走廊时,看见自己房间的门。
管家正带着两个人在量尺寸,准备换新门。
“少爷。”管家看见他,走过来,“穆先生刚醒。体温三十七度二,烧退了一些。”
凛毅点头,走了进去。
穆淮正靠在床头,拿着手机跟温钦聊天。
温钦是穆淮在赌场认识的Omega,是他的朋友。
穆淮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。
凛毅站在门口说:“晚饭好了,下来吃。”
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凛谦风回来时,看见凛毅和穆淮面对面坐着吃饭,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嘴角就弯了起来。“我什么都懂”的笑,带着满意和欣慰。
“叔叔好。”穆淮放下筷子,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。
“好好好。”凛谦风连连点头,“小穆,身体好点了吗?”
穆淮眨了眨眼:“好多了,谢谢叔叔关心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凛谦风在凛毅旁边坐下,看了看穆淮,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,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,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。
凛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:“爸,你看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凛谦风收回目光,“对了,小穆,你昨晚和凛毅住一个房间,还习惯吗?”
穆淮夹菜的手微微一顿。他抬起头,对上凛谦风那双笑眯眯的眼睛,瞬间就明白了。
穆淮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。
如果说“习惯”,凛谦风肯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,说“那以后就住一起吧”。
如果说不习惯,凛谦风说不定会说“那以后更要住一起了,住久了就习惯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