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凛毅,嘴角弯了一下:“所以你走不走,结果都一样。相反,我还得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你把那个地方办了。”穆淮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那里面关了很多人,有Omega,有Beta。你不办掉它,那些人还要继续受苦。”
凛毅看着穆淮,没说话。
“我十四岁从那里逃出来,之后六年一直在想,总有一天我要回去把那个地方端了。”穆淮笑了一下,“但我做不到。我没有那个能力,也没有那个权力。你做到了。”
他伸出手,拍了拍凛毅的手背,像在安慰一个做错了事的小朋友,“所以别道歉了,你没做错什么。”
凛毅低头看着穆淮拍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。
穆淮的手指很细,指腹有薄薄的茧,虎口处小小的痣,颜色很深,长在皮肤纹路的交叉点上。
“凛毅?”穆淮见他不说话,喊了一声。
凛毅抬起眼睛,看着穆淮。
穆淮的嘴角还有伤,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,但他还在笑。
凛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撞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穆淮问。
凛毅移开视线,“没什么。”
穆淮心里想着,这个人刚才是不是耳朵红了?
“凛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你爸真像。”
凛毅转过身:“哪里像?”
“脾气。”穆淮说,“你爸也是,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听。”
“你呢?”穆淮歪着头看他,“明明不是你的错,非要道歉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责任感?”
凛毅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不是我说你们父子俩,”穆淮靠回枕头上,语气懒洋洋的,“这种性格迟早被人欺负。太好拿捏了。”
凛毅终于没忍住,嘴角弯了一下,很快又压了回去,但穆淮已经看见了。
“你笑了。”穆淮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笑了,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穆淮叹了口气:“行吧,我低血糖,眼神不好,看错了。”
他母亲的事,还是下次找个时间问他吧。
下午,温钦来了。
他捧着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,推门进来的时候,眼眶还是红的。
“穆淮!”
他把花往床头柜上一放,扑过来就要抱。
穆淮赶紧伸手挡住:“别别别,我身上还有伤……”
温钦停住了,站在床边上下打量穆淮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你还说没事!你脸都成那样了还没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