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弯腰,没有多看,直接抬脚走了。
穆淮在地上躺了一会儿。
意识慢慢回来,他撑着地面坐起来,头还是晕的,胃也不舒服。
他摸了摸口袋,摸出一颗糖,剥开塞进嘴里。
甜味化开,人慢慢缓过来了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倒下的,记忆到打跑杨帆之后就断片了。穆淮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转身走了。
走廊另一头,凛谦风刚好走过来。
他看到了两个画面:
一个是凛毅离开的背影。
一个是穆淮刚从地上站起来,拍着身上的灰,脸色苍白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他刚才在包间里就注意到了,牌桌上自己的儿子和这个姓穆的荷官一直在对视。
凛毅那个臭小子,从小到大对谁都爱答不理,什么时候跟一个人对视那么久过?
凛谦风在商场上谈判的时候,都没见儿子这么盯着谁看过。
那眼神,在凛谦风看来,不是剑拔弩张,是眉来眼去。
现在凛毅走了,穆淮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,脸色苍白,可怜兮兮的。
凛谦风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一部八点档:
凛毅(冷脸):“你刚才牌桌上为什么不让着我?”
穆淮(委屈):“我没有……”
凛毅(释放信息素压制):“别靠近我,我们分手吧!”
穆淮被压得站不住,跌倒在地。
凛毅扬长而去。
凛谦风被自己的脑补气得血压飙升。
“这个混账东西!”他心里骂了一句,“人家Beta本来就身体弱,他还用信息素欺负人?再说了,Beta怎么了?人家一荷官,跟你打成平局还不是让着你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看着穆淮单薄的背影,父爱泛滥。
自己儿子二十多年来对Omega都没正眼看过,现在终于对一个Beta动了心,虽然表达方式蠢得像头驴,但作为父亲,他必须出手。
不就是追人吗?他凛谦风当年追凛毅他妈的时候,那是写了一整本情书的人。
虽然最后被评价“字写得还行,内容狗屁不通”,但至少勇气可嘉。
凛谦风当下做了一个决定:他要帮儿子追到这个儿媳妇。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开明的父亲,差点笑出声。
凛谦风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:“帮我查一下,刚才饭局上那个姓穆的荷官,叫什么,在哪个赌场上班。”
助理秒回:“凛总,是要查他的底细吗?”
凛谦风打字:“底细要查。但主要目的是,我儿子看上人家了,我得把人弄到家里来。”
助理有些不可置信地发了一句“啊?”,想了想还是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凛谦风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他是个Beta。你帮我买几本《如何与Beta相处》《Beta的恋爱心理学》,放我书房。”
助理:“好的凛总。”
凛谦风满意地收起手机,哼着小曲走了。
他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儿子跟那个荷官之间,连一句话都没正经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