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穆淮憋着笑。
“但是,”凛谦风看着凛毅,语气认真了,“我看得出来,他对小穆是认真的。他这辈子没对谁上过心,但小穆出事那两天,他守在医院两天没合眼。他这辈子没给人买过东西,但他为了给小穆买一碗汤,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腿。”
台下有人发出“哇”的感叹声。
凛毅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,穆淮低着头,嘴角弯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凛谦风看着两个人,笑了一下:“行了,我不说了。你们好好的。”
仪式很简单,交换戒指,鞠躬答谢,然后开宴。
穆淮的手伸出来的时候,那颗虎口上的痣又露了出来,在白色西装的映衬下格外明显。
凛毅拿起那枚银色的戒指,捏着穆淮的手指,慢慢套了进去。
穆淮的手指很细,戒指刚好合适。
穆淮拿起另一枚戒指,套在凛毅的无名指上。
两个人的手交握了一瞬,又分开了。
台下有人拍照,有人鼓掌,有人抹眼泪。
温钦坐在第二排,哭得稀里哗啦,一边哭一边拿裴修寂的袖子擦眼泪。
裴修寂看着自己被蹂躏的袖口,叹了口气,没说什么。
宴席开始。
穆淮端着酒杯,跟着凛毅一桌一桌地敬酒。
穆淮平时不喝酒,因为酒精会刺激胃,他的胃受不了。但今天这种场合,推不过去,只能硬着头皮喝。
第一杯,红酒,下肚之后胃里烧了一下,但还好。
第二杯,香槟,甜甜的,喝起来像汽水,穆淮觉得没什么问题。
第三杯,又是红酒,凛毅帮他挡了一半,但另一半还是进了穆淮的肚子。
三杯下肚,穆淮的脸开始发烫。
温钦刚好走过来,看见穆淮脸红了,眼睛也亮了。
“穆淮?你喝醉了?”温钦试探着问。
“没有。”穆淮说,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,“我没醉。”
温钦看着他说话的样子,心想:完了,这人醉了。
凛毅也注意到了。
穆淮的眼睛变得水润润的,眨眼的频率变慢了,看人的时候目光会多停留两秒,像是在辨认对方是谁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凛毅伸手想扶他。
穆淮躲开了,自己站得稳稳的:“我说了,我没醉。”
他转身想去找温钦,但方向走反了。
凛毅跟在后面,看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,没有拦。
穆淮走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,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看了好一会儿。
那幅画是一幅抽象派作品,大块的色块堆叠在一起,看不出画的是什么。
穆淮盯着它看了十几秒,然后转头对经过的一个服务员说:“这幅画好看。”
服务员愣了一下:“……谢谢先生。”
“送给我。”穆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