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毅没再说什么。
下午,温钦和裴修寂来探病。
温钦一进门就看见凛毅半躺在床上,穆淮在旁边削苹果,画面和谐得不像真的。
“哟,”温钦拖了把椅子坐下,“你们俩这画风不对啊。不是穆淮住院吗?怎么变成凛毅住院了?”
“他给我买汤的时候摔的。”穆淮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装进碗里,插上牙签,放到凛毅手边。
温钦看着那碗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,又看了看穆淮,又看了看凛毅,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穆淮,”温钦压低声音,“你对他是不是太好了?”
穆淮头都没抬:“他腿断了。”
“他腿断了关你什么事?你是他保姆啊?”
“他是因为给我买汤才断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以身相许?”
穆淮抬头看了温钦一眼,那眼神写满了“你是不是有病”。
温钦嘿嘿笑了两声,不说话了。
裴修寂站在窗边,看着凛毅碗里的苹果,又看了看凛毅手上那个已经旧了的小熊创可贴,挑了挑眉。
“凛毅,”裴修寂说,“你手上那个创可贴,贴了几天了?”
凛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:“忘了。”
“要不要换一个?”
“不用。”
裴修寂看了一眼穆淮,穆淮正在跟温钦说话,没注意这边,然后对凛毅露出一个“我什么都懂”的笑容。
凛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那眼神写满了“你闭嘴”。
裴修寂识趣地没再说。
晚上,温钦和裴修寂走了,护士来查了房,换了药,关了灯。
穆淮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“凛毅。”他轻轻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还没睡?”
“没有。”
穆淮侧过身,面朝着凛毅的方向。“凛毅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小时候……你爸是不是什么都帮你做了?”
凛毅沉默了几秒:“差不多。”
“所以你从来没自己做过饭、洗过衣服、收拾过房间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出国留学的时候呢?”
“有管家跟着。”
穆淮无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