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毅眼神顺着赌场的人流与牌桌逐一掠扫,没放过任何一处边角,最后牢牢定在了穆淮身上。
赌场里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,不敢挡。凛毅气场太过凌厉,顶级Alpha的压迫感裹挟而来,周围的Beta和Omega都本能地往两侧退开。
有几位Alpha客人虽说没退,脸色却全然算不上好看,在自己的地盘被别的Alpha压过一头,换谁心里都堵得慌。
穆淮没有起身,静静望着凛毅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。
凛毅居高临下望着他,眼神冷得像在看全然的陌生人,淡声开口:“你在这儿待几天了?”
穆淮唇角轻轻扬起。这抹笑意熟稔又妥帖,是他多年打磨出的、任什么场合都不会失态的招牌表情。
“也没几天,”穆淮开口,“你住院住了两天,我就来了两天。”
“两天。”凛毅低声重复了遍数字,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下。
赌场里倏地静了几秒,周遭客人偷瞟过来,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。
“那人谁啊?气场也太强了。”
“不认识,但看那身行头就知道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他在跟穆淮说话?穆淮认识这种人?”
议论声嗡嗡的,像一群蜜蜂在远处飞。
“玩一局。”凛毅沉声开口。
穆淮当即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喜欢赌场吗?”凛毅的声音很平,“我跟你玩一局。”
穆淮盯着凛毅的脸,试图从那张冷硬的面具下揪出点什么。是生气?是吃醋?还是单纯地,瞧不起他?
“好啊。”穆淮嘴角漾起浅弧。
花衬衫男人皱眉:“你谁?”
“我跟他一起的。”凛毅指了指穆淮,“既然你们还没玩完,加我一个不过分吧?”
花衬衫男人上下打量凛毅一番:“行啊,人多热闹。不过我不是做慈善的,你赢了分你的,输了别赖账。”
凛毅在对面落座,将脱下的大衣随手搭在椅背。他坐在赌场的椅子上,与周遭格格不入,像位误闯平民区的孤傲国王。
凛毅没接话,他微微侧身,对荷官说:“发牌。”
第三局,荷官发牌。
庄家花衬衫明牌是6,暗牌未知。
穆淮起手J和7,17点,他停牌。
凛毅起手9和2,11点。按规则11点通常应该要牌。
凛毅扫过庄家的6点,又瞥了眼穆淮的17点,随即抬眼冲荷官开口:“要牌。”
荷官刚要发牌,凛毅先伸手轻轻在牌面抹了下,动作轻得穆淮半点没察觉。他接过牌翻开,是10点,稳稳凑出了21点。
穿花衬衫的庄家翻开暗牌,是张K,加上明牌6刚好凑足16点。
按规矩16点以下必须补牌,荷官发牌后,他掀开,一张红桃5,刚好21点!
庄家通杀全场闲家,穆淮17点输掉,唯独凛毅的21点和庄家打平。
穿花衬衫的咧嘴一笑:“平一个赢一个。”
第四局开局,穿花衬衫的庄家明牌亮出9点。
穆淮起手拿到红桃A与黑桃6,凑出17点,思忖后选择要牌。
荷官递来一张梅花4,刚好凑满21点,他紧绷的心悄悄松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