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为一早便到了六扇门当值。在六扇门中晃悠了一圈,没见到慕容渊的身影,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昨夜,他与林照逃出钟府后,本想去寻慕容渊,却不知他去了何处,偌大的金陵城无从找起,眼见时至拂晓,天色将亮,只得各自先回去换下了行头。
施为本想凭着慕容渊的身手与机敏,应当不成问题才是,谁知快到了点卯的时候,慕容渊还未现身。正焦灼之际,远远便瞧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。
施为大喜,忙迎身上前,只见慕容渊一脸倦容,满头怨气地走了过来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二人同时开了口,施为忙谦让道:“慕容兄,您先请。”
慕容渊冷哼了一声,挖苦道:“你们二位可当真是好运气,留我一人独闯了死门。方才在外面见到林照,亦是没有缺胳膊少腿的,更别提你这气血方刚的模样了。”
言罢,慕容渊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施为不解道:“慕容兄,此乃何意啊?”
面无表情的慕容渊平静道:“我昨晚在玄武湖游了一夜。”
“慕容兄当真是好雅兴啊,还夜游玄武湖?”施为不解,但恭维起带教大人。
慕容渊脸都快绿了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不是夜游,是凫水!”
也不等施为的反应,慕容渊自顾自应卯去了,留下施为一人在原地,想笑却又不敢笑。
钟灵今日一如往常,请了林画师进六扇门画像。
林照气定神闲地提了套画具,远处默默盯梢的施为和慕容渊两人却是偷偷捏了把汗。
毕竟,林照可是昨夜唯一一个与钟灵正面交手的人。
林照轻车熟路地走进会客厅时,钟灵依旧在修理那盆古松。上回虽然已经修剪过多余的枝节,这几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枝干竟又隐隐有了长歪的趋势。钟灵越修剪越恼怒,索性扔了剪刀,拔出佩剑,竟一剑拦腰斩断了那古松!
林照眼前缚着白绫,目不能视,耳朵却异常灵敏。除了古松枝干的倒地声,她分明听到了第二道出剑声。
她恍若浑然不知,依旧定定地立在原地。
直到那一剑即将刺入胸口,却突然改了道,直直扎进了她昨晚受伤的右肩!
林照一声闷哼,因剧痛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“手滑了,还请林姑娘见谅。”钟灵漠然地俯视着跪地的林照,冷冷地丢下一句,“既然林姑娘身体不适,今日便到这里吧。往后也不用再来了。”
钟灵正想离开,却被人拽住了衣袍。
“钟大人,为何。。。。。。”林照的脸色比白绫还要白上三分,右肩不断渗出血来,似雪染梅花,拽住衣袍的左手却不肯松开。
钟灵有些厌烦了,抬脚碾向了林照的右肩,直到她痛到连左手也再使不上力。
“林姑娘,又何必继续惺惺作态?昨夜之事,你我心知肚明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钟大人,林照一心只想为六扇门、为大人效力,昨日我因病告了假,实在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大人!倘若外面正在排队的百姓们都知道了,六扇门的青天大人竟是如此不讲道理、不辨是非,恐怕都会感到心寒啊!”
钟灵眼中寒光一闪而过,却慢慢蹲下身,一把掐住了林照的脖颈,咬牙道:“好,很好。你以为就凭你这条贱命,本官不敢杀?”
林照瑟瑟发抖道:“民女不敢僭越,民女只是想继续留在六扇门,为大人效力罢了!”